書名。道教煉養理論著作,謂之易簡法門。唐司馬承禎撰。一卷。卷首有司馬承禎序曰:「承禎服習道風,惜乎世人夭促真壽,思欲傳之同志,使簡易而行。信哉!自伯陽而來,唯天隱子而已矣」。又曰:「天隱子,吾不知其何許人。著書八篇,包括秘妙,殆非人間所能力學」。觀此承禎與天隱子似為二人,但本書題名為「上清十三代宗師,有天師貞一先生司馬承禎述」,而他本則題「無名氏撰」。陸海《跋天隱子》云:「東坡先生以為《天隱子》真司馬子微所著也」。(《渭南文集》卷二十六)。《郡齋讀書志》卷十六引王古語,以及陳振孫《書錄解題》卷九,宋濂《諸子辨》皆疑天隱子為承禎託名,則以是書為承禎所著。而吳曾《能改齋漫錄》卷五引洪興祖雲:「司馬子微得天隱子之學」,則以天隱子在承禎之前。《四庫提要》及周中孚《鄭堂讀書志》亦以為承禎自有《坐忘論》,已自著名,無須託名天隱子。但從內容上看,《坐忘論》的「七階修道」與《天隱子》的「五漸法門」,可謂同出一源,都是重要的內煉理論著作。在煉養上,司馬承禎認為:人人都有長生成仙的可能,神仙與俗人的差異,唯在於能修煉自己的「靈氣」,使它還其本然。他說:「人生時乘得虛氣,精明通悟,學無滯塞,則謂之神;宅神於內,遺照於外,自然異於俗人,則謂之神仙,故神仙亦人也,在於修我虛氣,勿為世俗所論折;遂成自然,勿為邪見所凝滯,則成功矣」。但世人修煉,往往學仙反為仙所迷,學炁反為炁所病,為此他在《天隱子》中指出了一系列達神仙境界的「簡易」通途。但在離俗近仙的修煉中,還有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,「《易》有漸卦,老氏有妙門,人之修真達性,不能頓悟,必須漸而進之,安而行之,故設漸門」。漸門首為「齋戒」。指「澡身虛心」身心修持。謂「齋戒者,非蔬茹飲食而已;澡身,非湯浴去垢而已。蓋其法,在節食調中,摩擦暢外者也」。所謂「調中」,指飲食衛生而言。「暢外」指導引按摩,行住坐臥皆要適中。此為調理形骸之法,形全身健則氣全,是以置於漸門之首。第二安處。所謂安處,並非高居「華堂邃宇重裀廣榻」,而是指「深居靜坐」,包括坐寢的方位,房屋的明暗高低都要得當,同時還要節事節欲,「內以安心,外以安目,心目皆安,則身安矣」。故學道以安處為次。第三存想。「存謂存我之神,想謂想成之身。閉目即見自己之目,收心即見自己之心,心與目皆不離我身,不傷我神,則存想之漸也」。此乃收視返聽,內視存想之功。第四坐忘。這是存想的結果。「坐忘者,因存想而得,因存想而忘也」。在存想階段要求達到忘物;至坐忘階段,則要求「彼成兩忘,了無所照」。即進入內煉的靜定狀態。這是修煉仙道關鍵的一段功夫。書謂「坐忘者,長生之基也,故據招真以煉形,形清則合於氣;含道以煉氣,氣清則合於神。體與道冥,斯謂之得道者矣。夫真者,道之元也,故澄神以契其真。《莊子》曰:“宇泰定,發乎天光。”宇者心也。天光者慧照也。先定其心,則慧照內發,照見萬境,虛忘而融心於寂寥,是之謂坐忘焉」。第五神解。「一齋戒謂之信解,二安處謂之閒解,三存想謂之慧解,四坐忘謂之定解。信、定、閒、慧,四漸通神,謂之神解」。神解即所謂玄妙莫測的陰陽變化,修煉至此,可長生久視,通靈變化,「在人謂之人仙,在天曰天仙,在地曰地仙,故神仙之道,五歸一門」。該書「五漸」學說,不屬思辨哲學領域,而是自身內煉的理論總結。「言簡義賅,盡妙極玄。指階淺入深之路,開由漸而頓之門」。(見《道藏精華錄提要》)。是書在《道藏》太玄部、《二十二子》、《子匯》、《二十家子書》、《子書百家•道家類》、《百子全書•道家類》、《養素軒叢錄》第三集、《道藏輯要•危集》、《廣四十家小說》、《道藏舉要》第五類、《叢書整合初編•哲學類》、《影印元明善本叢書十種•子匯》、《影印元明善本叢書十種•夷門廣牘•尊生》等叢書中皆有收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