盜機

  道教教義用語。關於天人關係問題的主張。語出《陰符經疏》。唐李筌認為天地、萬物與人類之間,存在著一種「更相為盜」、互相「盜竊」的關係。如動植物等盜竊天地間陰陽五行之氣,才得以發育生長;人類則通過種田、養蠶等途徑來盜竊天地之氣,才得以獲取生活資料而滋養身心;而萬物又通過種種災禍如天災、疾病等,反過來盜竊人類。這種「更相為盜」的情況,是自然之理,自然規律。李筌又認為,人類在這種「更相為盜」的過程中必須「知其深理」,「合其機宜」,即必須按照客觀規律去做,如此才能成功,這就叫做「盜機」。充分發揮人的主觀能動性,人還可以勝自然之天。它反映了道教人能勝天的自然觀及辯證論的思想。

   道教教義名詞。本意為恒久、經常,後指萬物變化最後的歸根、覆命。《道德經》第十六章:「致虛極,守靜篤,萬物並作,吾以觀複。夫物芸芸,各複歸其根,歸根日靜,是謂覆命,覆命日常,知常日明。不知常,妄作,凶。」萬物從道化生,然後變化不已,但萬物的變化無不遵循往復,最後歸根。事物的這種現象稱為「常」。只有瞭解這一點,保持內心的清靜、無為,才能體悟道,併合於道。如果偏離了道,就會陷入災難之中。要想達到常的境界就要「一意不生,一念不起。言不苟造,身不妄動。事前不想,事後不計。人短不知,己長不覺。時時顧道,處處返照。不以饑渴害心,不以衣食敗道。生死順命,人我無別。非禮勿視,非禮勿聽,非禮勿言,非禮勿動,境遇不昧,幽明不欺。妄念去而真念生,道心現而凡心滅。是謂真靜。」(劉一明《神室八法》)達到了靜,也就達到了常。

思微定志

 道教教義用語。《傳授三洞經戒法錄略說》卷下曰:「思微者,念昔受生之初,神本清解也。定志者,除諸妄想,絕思惟也。」意為人稟受生命之初,接受的是先天清虛之氣,故其神本為清靜,在世上生存,沾染六情,「惑於所見,昧於心識」,沉淪有欲,迷而不授,因此要存神守一,絕棄世俗「妄想」,返樸歸真,與道合一。

生道合一

   道教基本教義之一。生即生命、生存。道教承繼仙學傳統,特別重視現世生命的長久存在,追求「深根固蒂,長生久視之道」。《太上老君內觀經》說:「道不可見,因生以明之;生不可常,用道以守之。若生亡,則道廢,道廢則生亡。生道合一,則長生不死」。認為「天地構精,萬物以生」,「父母和合,人受其生」,「從道而生謂之命,自一稟形謂之性」,從虛無大道中產生了人的性命。而萬物之中,人為最靈,「性命合道,當寶愛之」,應該至為愛惜生命的存在。但人在始生之時,神源清靜,湛然無雜,受形以後,卻染上六情,「眼則貪色,耳則滯聲,口則耽味,鼻則受馨,意懷健羨,身欲輕肥」,長久以往,自我戕害,失道而亡。因此,必須使體現道性的生命與道長相契合,「守道全生,為善保真」,一切循道而行,清靜寡欲,「去奢去泰」,自然無為,「道與生相守,生與道相保」,達到生道合一,長生不死。「生道合一」教義是道教仙學的核心內容,以此為準則,道教采摭、造作了諸多煉養方術,如內丹、存思、守一、服氣、辟谷、房中術等,以求達到這一目的。

天道助弱

  道教教義之一。意為天神能夠賞善罰惡,救助弱者。道家歷來崇奉天道。《老子》七十七章:「天之道,其猶張弓與?高者抑之,下者舉之;有餘者損之,不足者補之。」認為自然的法則是截取多餘的以奉補不足的,扶弱以抑強。《莊子·在宥篇》也說:「何謂道?有天道,有人道。無為而尊者,天道也;有為而累者,人道也。」道教吸取此觀念,加以改造,將天道或天,神化為有人格意志之神,能賞善懲惡,扶弱抑強。《太平經》說:「或多智,反欺不足者;或力強,反欺弱者;或後生,反欺老者;皆為逆,故天不久佑之。」

命受仙氣

   道教教義之一。魏晉神仙道教受儒家「死生有命,富貴在天」的影響而形成的一種宗教修行觀念。葛洪《抱朴子·塞難篇》曰:「命之修短,實由所值,受氣結胎,各有星宿。」認為人之壽命長短,是由人在受氣結胎時值日的主命星宿所決定的,不能改變。推而論之,人的貧富貴賤,禍福命運,以及修道者能否長生成仙亦為命定。修道而得仙者,「皆其受命偶值神仙之氣,自然所稟,故胞胎之中,已含信道之性,及其有識,則心好其事,必遇明師而得其法,不然,則不信不求,求亦不得也。」(《抱朴子·辯問篇》)成仙者都是在結胎受命之時稟受神仙之氣,因此長成後才心好仙道,遇明師得受修道秘法,終必成仙。如果受命時沒有稟受仙氣,則不會信道求道,即使勉強好道而求,也不可能得到。故「聖人受命,不值長生之道」,也不能修成仙人。人的命運在出生之前就由天上星宿稟受之氣所決定。這是一種宿命成仙論的思想。

一切有形皆含道性

   道教教義內容之一。意為世上一切有形可見的事物,無論其是否具有自我意識,都蘊含有「道」的特性,道性是體道機緣。這一教義與道家思想具有密切聯繫。老子認為「道生萬物」,為之奠定宇宙生成論的哲學基礎。莊子繼承此思想加以推衍,認為「道」無所不在,甚至連稊稗之類的無識之物、屎溺之類的汙穢物中,都存在有「道」。道教繼承道家的思想,逐步衍化,形成其獨特的道性說。《老子想爾註》即主張,「一」就是「道」,散形為氣,遍在人物之中。《西升經》進一步說:「道非獨在我,萬物皆有之。」《太上消魔寶真安志智慧本願大戒上品》也認為:「夫道,無也。彌落無窮。子欲尋之,近在我身。」初唐道士孟安排根據《玄門大義》編撰而成《道教義樞》,其中說:「道性者,理存真極,義實圓通。雖複冥寂一源,而亦備周萬物。」道性源出於「道」,而圓通無礙,普遍存在於萬物中,又提出:「道性以清虛自然為體。一切含識乃至畜生果木石者,皆有道性也。」認為一切有識無識之物,都含有道性,「能了此性,即成正道」。《道門經法相承次序》記述隋唐潘師正回答唐天皇(即高宗)的問話說:「夫道者,圓通之妙稱。聖者,玄覺之至名。一切有形,皆含道性。然得道有多少,通覺有深淺。通俗而不通真,未為得道;覺近而不覺遠,非名聖人。」大道圓通,聖人通覺,而凡物未通未覺;要使未通未覺者通覺,繼而成就大覺,關鍵就在於悟道,認識「一切有形,皆含道性」的真諦,才是得道證果的神人。

返樸歸真

   道教教義之一。意為學道者通過修煉性命,摒棄情欲和偽性,返歸純樸天真的本性,如同赤子,而與道同一。「返朴歸真」原是先秦道家品行修養的原則。老子認為,大道無形無名,渾沌未分,這種狀態他稱為「樸」;但道「惟恍惟惚」,其中有精質,「其精甚真」,道的存在又是絕對真實的;因此,學道之士要以「道」為法,絕聖棄智,心志清靜,敦厚若朴,全性保真。莊子也認為,樸和真本是人的自然狀態,而文飾詐偽卻是人為名利是非之心而起的。前者他稱為「天」,後者他稱為「人」,主張存天去人。道教吸取這一觀念加以宗教化,作為其修道長生的重要途徑。成玄英說:「樸,道也。」並稱「道」為「真常之道」。道經宣稱,「樸」和「真」都是「道」之性,修道就在於使人的心性歸根返本,合於道性,達到「體和神清,虛夷忘身,乃合至精,返我之宗,複與道同」的境界(見吳筠《玄綱論·性情章》)。道教內丹家認為,「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」是「順則生人」,而煉丹長生就在於逆反其道,歸還根本,要煉精化氣,煉氣化神,煉神還虛,與真樸虛靜之道融合為一。如南宗張伯端說:「萬物芸芸各返根,返根覆命即常存。」翁葆光《悟真直指詳說三乘秘要》描述說:「其至真之體,處於至靜之域,寂然而未嘗有作者,此其神性形命俱與道合矣。」即達到丹家最高境界。

八難

   道教教義名詞。指人學道要經歷的八種難事。道經關於「八難」的說法各有不同。《道典論》引《靈寶真一自然經訣》說:得生為人,而欲舍女作男,是一難;得生作男,而欲才智明遠,形容端偉,是二難;諸善已備,而欲得生有道之國,是三難;貧窮而好道,是四難;富貴而信尚道士,尊奉經書,是五難;能受人之惡,而不與較,是六難;得見三洞寶經而勤育供養,是七難;值見仙真說法教化之時而同志相遇,是八難。《雲笈七籤》卷三十五所記八難為:不廢道心,一難;不就明師,二難;不托閒居,三難;不舍世務,四難;不割恩愛,五難;不棄利欲,六難;不除喜怒,七難;不斷色欲,八難。我命在我不在天    道教教義之一。意為個人的生命,同天地一樣,都是由自然之氣所化生,故若修道守氣,返本歸根,就可以與道同在,壽比天長,強調個人的生命,能由自我決定,不由天地掌握。這種觀念,最早見於東晉葛洪所著《抱朴子》中。《抱朴子·黃白篇》引《龜甲文》說:「我命在我不在天,還丹成金億萬年。」相信通過人自身的努力,可以改變常規的自然事物和現象。葛洪的這一思想,也見於《西升經》之中,《我命章》謂:「我命在我,不屬天地。我不視不聽不知,神不出身,與道同久。吾與天地分一氣而治,自守根本也。」北周道士韋處玄註解說:「天地與我俱稟自然一氣之所生,各是一物耳,焉能生我命乎?我但去心知,絕耳目,各守本根之一氣,則與道同久矣。」

七傷

   道教教義名詞。指修道者的七種禁忌行為。道教認為,學道者即或身有仙相,也應自然無為,清靜寡欲,與世無爭,合於真道;否則犯了七傷之條,不僅難以列名仙籍,甚至不免於死;主張通過修養祛除七傷。據《雲笈七籤》卷九十一《回天九霄經》記述,七傷分別為:(1)帶真行偽,淫色喪神;(2)外形在道,心抱陰賊,嫉能妒賢,毀慢同學,攻伐師友;(3)飲酒昏醉,損氣喪靈;(4)心忿口諍,嗔喜失節;(5)不依科盟,漏泄天真;(6)身履殗穢,氣擾精混;(7)啖食畜肉,臭氣充於臟腑。